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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报仇雪恨!”命令伴随着冲天的怒吼,迅速传遍整个八路军伏击阵地。
峪外斜坡上残余的、未能冲入峪内的少量鬼子(主要是重伤员和部分被火力隔断的),很快就在八路军优势兵力的清剿下覆灭。
而狼牙峪的入口和那个狭窄的一线天出口,已经被八路军重兵死死封住。轻重机枪架设在高点,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峪内。迫击炮、掷弹筒也调整好了射击诸元。更多的步兵沿着山脊运动,占据了峪顶的有利位置,上明晃晃的刺刀,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下闪烁着寒光。
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已经将狼牙峪连同里面苟延残喘的山本残部,彻底罩住。
峪内,山本也察觉到了外面八路军的调动和包围圈的彻底形成。他试图用步话机呼叫外围可能的援军(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信号受到山岭阻隔,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他派出的试图从一线天方向侦查的小组,还没接近出口,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枪撂倒。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噬咬每一个残存鬼子的心脏。他们被困在了这个绝地,进退无路,伤亡惨重,消耗巨大,士气濒临崩溃。
“大佐……我们……”一个少尉军官面如死灰地看着山本。
山本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脸颊的灼伤火辣辣地疼。他望着峪顶那些隐约可见的八路军身影,听着外面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八路军调动和喊话声(八路军已经开始用日语喊话劝降),他知道,自己这支曾经纵横华北、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特工队,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
但是,他山本一木,岂能坐以待毙?岂能向这些他视为土鸡瓦犬的“土八路”投降?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在渐亮的天光下闪着寒光,对着身边惶恐不安的残部,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
“帝国的勇士们!我们已无路可退!但武士的荣耀,不容玷污!我们手中还有武器,我们心中还有为天皇陛下效忠的赤诚!与其屈辱地被俘或饿死在这山沟里,不如发起最后的冲锋!用我们的刀和血,让敌人见识帝国军人的武勇!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撕下敌人一块血肉!”
“全员上刺刀!整理装备!准备向峪口方向,发起决死冲锋!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残存的四五十名鬼子,在绝境中被山本的话语激起了最后的兽性,发出困兽般的嚎叫。他们知道这是送死,但武士道的疯狂和对死亡的病态崇拜,让他们选择了这条绝路。
狼牙峪内,残存的鬼子们如同受伤的野兽,开始做最后的挣扎。他们收集起剩余的,给装上刺刀,甚至将手雷绑在身上,准备进行式攻击。
峪外,八路军战士们严阵以待,枪口死死锁定着峪口。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黎明的曙光,已然照亮了黑云岭的层峦叠嶂,也必将照亮这场血战最终的结局。
风,卷着浓郁不散的血腥气,在山谷间回荡。新的一天,注定要以侵略者的覆灭和烈士的鲜血,来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