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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有用者,不可借1;不能用者,可借2。借不能用者而用之,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3。
【注释】
1有用者,不可借:凡自身可以有所作为的人,就不会甘愿受别人利用。
2不能用者,可借:那些自身难以有所作为的人,却往往有可能被人借以达到某种目的。
3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语出《易经》卦辞。蒙卦为易经六十四卦的第四卦,也是阴阳相交后的第二卦,因第一卦乾为纯阳,第二卦坤为纯阴,皆无阴阳相交之象。在这里,蒙字本义是昧,指物在初生之时,蒙昧而不明白。蒙卦的卦象是下坎上艮。艮像山,坎像水;山下有水,是险的象征;人处险地而不知避,便是蒙昧了。童蒙,幼稚而蒙昧。这句话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去求助蒙昧的人,而是蒙昧的人有求于我。
【译文】
凡是自身能有所作为的人,往往难以驾驭和控制,因而不能为我所用;凡是自身不能有作为的人,往往需要依赖别人求得生存和发展,因而就有可能为我所用。将自身不能有作为的人加以控制和利用,其中的道理,正如幼稚蒙昧之人需要求助于足智多谋的人,而不是足智多谋的人需要求助于幼稚蒙昧的人一样。
【前人批语】
换代之际1,纷立亡国之后者2,固借尸还魂之意也3。凡一切寄兵权于人4,而代其攻守者,皆用此也。
【批语注释】
1换代:改朝换代。
2亡国之后:已被推翻的王朝国君的后代。
3固:本来。
4寄兵权于人:手中实际握有兵权,却在名义上依托在别人门下。寄,依托的意思。
【批语译文】
每当改朝换代的历史时刻,那些纷纷将某个已被推倒的王朝君主的后代暂时捧为新君的做法,原本就是借尸还魂的计谋。凡是将兵权寄托在某人的名下,而以代理之名实际掌管征伐大权的人,也是用的“借尸还魂”的谋略。
【计名由来】
计名“借尸还魂”源于一个有关“八仙”之一的铁拐李得道成仙的传说。相传铁拐李原名李玄,曾遇太上老君而得道。一次,他的魂魄离开躯体,飘飘然游赏于三山五岳之间。临行前,他曾嘱咐徒弟看护好自己的身体七天,自己就会回来了。
但是到了第七天,李玄却没有按时回来。徒弟们等待久了,都以为师父活不过来了,便将其火化了。等到李玄神游归来时,已不见了自己的躯体,魂魄无所归依。
恰好当时附近路旁有一个刚刚饿死的乞丐,李玄慌忙之中便将自己的灵魂附在了这具乞丐尸体之上。借尸还魂后的李玄蓬头垢面,袒腹露胸,并跛一足,因此被称为铁拐李。
铁拐李借尸还魂的故事还见于元代岳伯川所写杂剧,后小说《东游记》也有描述,只情节不尽相同罢了。
借尸还魂这一带有迷信色彩的民间传说,后来被人们用来喻指某些已经死亡的东西,又借助某种形式得以复活的现象;有时也可以用来喻指某些新的事物或新的力量借助某种旧的事物或旧的形式求得发展的现象。只是所谓“尸”“魂”“借”“还”的喻义便都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