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露水溅到靴面上,凉,凉得人一激灵。 他骑在马上,往咸阳西边的白渠灌区走。杨林带了一队禁军跟在后面,马蹄踏得碎泥飞溅,溅到甲片上,没人擦。路两边是田,雾里看不清颜色,只闻见一股子青涩的穗香,混着泥土的潮气,往鼻子里钻,钻得人肚子咕噜一声响。 日头出来时雾散了。 杨旷勒马站住,一眼看过去。 卧槽。 满眼的金。 粟米齐腰高,穗子沉甸甸压弯了腰,弯成一道弧,像是给人鞠躬,鞠得诚恳。风从北边吹过来,整片田一起摆,穗子碰着穗子,沙沙响,响成一片,像谁在田间铺了一张巨大的纸,风在上面写字,写了又抹,抹了又写。 远处白渠的水在淌,水声隐隐约约,从田埂那头传过来,配着穗子沙沙响,一高一低,一远一近,像两个人在说话,说不到一块,可听不出别扭。 杨旷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