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日子,黎月坐在床边,眉头深锁,手里不自觉揪了揪那条浅黄印花国民床单。 “月月,你听话,别甩脸子。你的出身这么差,张阿姨好不容易说拢这门亲事,你要是又搅黄了,谁还敢要你?”表婶劝道。 “人家还不是看在你有个好模样的份上,不计较你的出身,况且副厂长家的家境多好,别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嫁过去,顺便把你的工作也解决了,你别耍性子。” 黎月站起身,挤出微笑,推着表婶往外走:“知道了婶婶,你先出去嘛,我收拾一下。” 表婶点了点头:“这才像话,他们就快过来了,你拾掇拾掇也是应该的。” 黎月送表婶离开,眼睛顺势扫了一下衣柜,那里放着一个腰布包,里面装着六十块钱和二十来斤粮票,这是黎月在两分钟前,趁着表婶出门的空当,从她皮包里翻出来的。 从小到大亲戚给她的压岁钱,她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