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屋子里灰蒙蒙的,天刚麻麻亮。 她坐起来,浑身酸疼。腰像被人折过一样,肋骨底下隐隐作痛。她低头看了看——褂子敞着两颗扣子,肚兜歪到一边,胸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 昨儿祠堂里的事,一下子涌上来。 翠莲捂住嘴,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空得只剩酸水。 灶台上还有小半碗凉水,她端起来喝了。水是昨夜的,冰牙。她打了个哆嗦,把碗放下,开始穿衣裳。 今天不能下地。昨儿老泰山说了,每月初一十五扫祠堂。今儿是十六,不用去。但地里的草还没薅完,不去不行。 她正系扣子,院门被人拍响了。 “翠莲!翠莲!” 是公公柳老栓的声音。 翠莲手一抖,扣子系错了位。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系好,走过去开门。 柳老栓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五十多岁的庄稼老汉,背有点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