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穹尽染靛蓝。此刻河面青光潋滟,水浪卷着碎星子,层层叠叠地朝船边涌来。 岸边沙丘起伏如卧兽,其间有上百只高大骆驼,正成群结队地赶路。骆驼绒毛上沾着银辉,行走时如负霜雪。 祝姯最喜这些毛茸茸的活物,见状顿时烦恼皆抛,扶栏朝岸边张望。 “十一、十二、十三……” 她愉悦地眯起眼眸,数着那些黄骆驼与白骆驼,无奈每每数到二十左右,便要遭人打岔。 “娘子,您说楚人抓安磐陀做什么?” 南溪仍心有余悸,不住朝底舱的方向瞟。她拉了拉祝姯衣袖,忧心忡忡地絮念: “他可是知晓咱们神殿不少秘密,会不会抖落出去啊?” 大约是三四年前,安磐陀假扮杂役,悄悄混入神殿。后来遭祝姯识破底细,他便趁夜遁逃出莫尔丹。 半载以来,北域暗探四处搜捕未果,岂料今日在灵州地界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