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里正伏在地上,老泪纵横,肩头抖得几乎直不起来。便连满县来祭的乡绅富户,也有不少人低着头,胸口发堵,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幡猎猎,青烟袅袅。 灵前一坛坛骨灰静静摆着,满棚牌位无声而立。 种师中站在灵前,受了这满场哭声,脸上的悲色却并未散去,反倒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从祭棚内外扫过。 那目光先前还带着沉痛,此刻却已渐渐冷了,冷得像刀锋出鞘。 满场哭声,也在这目光之下,一点点低了下去。 很快,祭棚内外又重新安静下来。 跪在地上的狄申,心头忽然一沉。 他知道,种师中接下来要说的,已经不是祭忠魂的话了。 果然,下一刻,种师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河忠魂,可受此祭。” “清河之名,也担得起这一村忠烈。”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