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跳得厉害。她感觉到手指微微地颤抖,非得使劲用力,才能握住那只烫山芋似的手机。 就这样地找着,找着,忽然间她全身都不动了。 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僵住,轰轰地冲上了脑袋,可是面容却一瞬失去血色。那个距离飞机通道口只有十几米之遥的落地窗一角,被清晨淡金的阳光扫荡无余,只有一个修长的人影立着。那是一个穿衬衣的年轻人,戴着一顶帽子,四月初的天气,他穿得这样单薄,下巴有浅浅的胡楂,看上去既挺拔又憔悴。 宋爱儿看得清楚分明,那个人是站在阳光里的王邈。 她拿起手机,贴在耳边,轻声却清楚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王邈。” 他抬手摘掉了帽子,一个多月前她偶然兴起给他剃的光头已经长出了一圈浅浅的发茬。阳光里,就像一层毛茸茸的青晕。 这样陌生的他,这样熟悉的他。 宋爱儿的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