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贱婢!竟敢在秦官面前弹奏亡国之音?!罪该万死!” 濮阳县尉张合满脸横肉抖动,杀气腾腾地对着跌坐在地的女子喝骂。 “大人……”女子强忍疼痛与恐惧,挣扎着行礼,声音带着颤抖却不失清晰。 “楚国已亡,楚民亦是大秦子民。楚曲……为何不能是秦曲?” “一派胡言!”张合勃然大怒,上前又是一脚将女子踹倒。 “亡国之音,蛊惑人心,罪加一等!” 赵信眉头锁得更紧。女子所言,在他看来并非没有道理。天下一统,何须再分彼此?楚语楚曲,视作方言民俗即可,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南宫彦等秦军士卒则大多面无表情,甚至隐隐流露出对女子的鄙夷。这细微的表情,让赵信心中一沉——底层秦军对六国遗民的优越感和隔阂尚且如此之深,难怪六国人心难附。 唯有项羽,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